强压怒火,好言解释自己身负皇命,有要事面见镇南王。
守将依然不为所动,态度生硬。
赵礼诚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镇南王就算现在没有反,将来也迟早要反。
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如此戒备朝廷来使?
但他没有就此打道回府。
他此行的使命还没完成,皇后娘娘还在后面等着他的消息。
他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不但辜负了皇后的信任,更会让皇后对南疆的形势两眼一抹黑,那才是真正将皇后置于危险之中。
赵礼诚咬了咬牙,决定绕路。
他带着随从,弃了官道,专挑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小路走。
他们翻山越岭,钻林子、趟溪水,沿着南疆边界线整整绕了大半圈,
南疆多山,层峦叠嶂,密林丛生,根本没有成形的路。
赵礼诚和随行人员在林子里钻了五六天,被荆棘划得满身是伤,靴子磨破了三双,干粮吃完了就啃树皮、挖草根,渴了就喝山涧里的水。
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胡子遮住了半张脸,衣服破得像乞丐,脸上全是蚊虫叮咬的红包。
终于,在第七天,他们找到了一个进入南疆的突破口。
那是一条几乎被荒草湮没的小径,隐在两座山崖之间的夹缝里,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若不是赵礼诚眼尖,看到崖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