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娘娘”二字咬得极重,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龙椅后方的珠帘。
谁都知道,大梁如今的朝政,真正做主的是帘子后面那位皇后。
听说大梁这位皇后很厉害,短短两年竟已经让濒临灭亡的大梁出现了回光返照的征兆。
新政一项接一项地推,贪官污吏一个接一个地查,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权贵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民间对她交口称赞,朝堂上对她又敬又怕。
但他不觉得一个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再厉害的女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得低头。
胥国手里攥着大梁的盐路,攥着大梁千万百姓的命脉,这就是最大的筹码,谁也翻不了天。
果然,朝臣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涨五成……这也太狠了吧?去年已经涨了三成,今年又涨五成,明年是不是还要涨?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割让四座城池?这如何使得!那可是大梁的国土,一寸都不能让!”
“可若不答应,他们断了盐路怎么办?一旦断盐,后果不堪设想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勋贵集团为首的世家权贵。
他们表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实则心中早有盘算。
这些进口的胥国细盐,一直以来都垄断在他们手中,每一袋盐过手,都能刮下厚厚一层油水。
盐价涨得越高,他们的利润就越大,反正最后买单的是朝廷和百姓,他们稳赚不赔。
至于割让城池?四座边陲小城而已,又不在他们的地盘上,割了便割了。
只要盐路不断,只要他们的利益不受损,什么都好商量。
甚至有人已经在心中盘算:若是趁这个机会再多囤些盐,等到盐价再涨的时候,岂不是又能大赚一笔?
这简直是天赐的商机啊!
这部分以安远侯为首:
“使者所提条件虽苛刻,然大梁眼下别无选择,盐乃民生之本,断不得,胥国虽小,却握有细盐之利,我大梁若与其交恶,得不偿失,我们还是先答应使者的条件,先稳住盐路,再从长计议。”
另一派新晋的官员,科举出身,根基不深,却有着一股子书生意气。
“绝不可答应!”顾清怀大步出列,声音洪亮。
“安远侯所谓的从长计议,是计议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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