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岑戊上山来给她复诊,又给她煎了碗药,并告诫她别再吹风。
姜黛捏着鼻子喝完药,往嘴里塞了两颗蜜饯,闲聊般问道:“岑大哥,你是哪里人呀?”
岑戊的表情没有变化:“祖籍西秦。”
西秦?
姜黛若有所思。
青梧山上的这处院子离寺庙不远,晨钟暮鼓听得格外清晰,风穿过树林带来簌簌轻响,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衬得这半山小院越发清幽。
姜黛怀疑岑戊给她熬的药放了安神的东西,她一动脑子就分神,一分神就犯困。
她躺在院中的竹椅上,眨了眨发沉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迷迷瞪瞪地醒过来。
“姜姑娘。”院外突然传来仲青的声音。
姜黛偏过头,看见仲青站在竹篱外,手里提着一只竹编的鸟笼。
她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那笼子上,里面是一只鹦鹉,通身雪白,只有喙染着丹红,头顶有一丛浅黄凤冠。
仲青推门进来,将鸟笼放在石桌上:“大人说你一个人在山上养伤难免无聊,让送只鸟来给你解闷。”
送只鸟来解闷?
怎么不把雪团子送过来?
雪团子别的不好说,酷是真酷,战斗力也猛,关键时刻还能通风报信。
姜黛喜欢实用的,她盯着这鹦鹉看了两秒,鹦鹉也歪头看她,一人一鸟无声对峙了片刻。
她问:“它会说话吗?”
仲青不太确定:“可能需要教。”
话音刚落,鹦鹉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字正腔圆的一声:“傻子。”
姜黛缓缓转向仲青:“它说谁?”
仲青面不改色:“说它自己。”
然而鹦鹉扑棱翅膀,歪着脑袋又叫道:“柔蓝!柔蓝!”
“……”
姜黛与它对瞪了一会儿,挥挥手:“拿走,不要。”
一开口就挤兑她。
还不如雪团子。
鹦鹉看了看姜黛,忽然把脑袋往翅膀里一埋,不吭声了。
它还委屈上了?
姜黛盯着它垂落的凤冠,觉得有点意思:“它有名字吗?”
“还没取,大人说让你自己取。”
“那就叫歪脖子好了,它总歪着脑袋看人。”
仲青走后,姜黛把鸟笼打开,歪脖子没飞走,只在石桌上蹦跶了两下,然后歪头用喙梳理羽毛。
姜黛看了它好一会儿,问:“谁让你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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