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绾兮问道:“她所言是否属实?”
“是,但……”崔姑姑垂头低声回道,“奴婢不知贵人伤了手。”
“后宫出现此等邪物,兹事体大,既无人知你的手受了伤,你如何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尉迟珩道:“姜氏不过是挖土刨坑,便被安上了私埋邪物的罪名,却无一人亲眼看见,娘娘怎么不问问崔氏如何证明自己所言是否属实?”
梁绾兮正准备说话,却被元祁截了话头,他道:“薛正康,去请太医,手到底有没有受伤,查验便知。”
“陛下。”尉迟珩淡声道,“臣方才让人取的字帖还未送到,不如稍等片刻,待字帖与太医一同查验,既看字迹真伪,也验伤情虚实。”
元祁偏头看了他一眼,不再作声,算是默许了。
殿内一片寂静。
大约过了半盏茶,殿外传来脚步声,侍从捧着一沓纸快步而入,薛正康接过后,呈至元祁案前。
元祁随手翻了翻,眉头微挑,随即让人将字帖递给梁绾兮:“皇后也看看。”
梁绾兮低头看了片刻,目光微凝。
字帖按时间排列,最初的字迹歪斜潦草,笔画松散,越往后字迹越显工整,前后虽有一定的变化,但细看就会发现这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
一个人的字迹在短时间内很难发生转变,最初她让人仿姜黛字迹时,料想其神智昏聩,字迹过于工整的话平白惹人生疑,便让人刻意写得凌乱了些,但也没有太乱,毕竟字迹相差太多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实在不曾料到她的手在长门宫时受了伤,字迹与先前不同。
更没想到尉迟珩恰巧让其练字,能拿得出这一沓字帖。
事发至今不过三个时辰,这沓字帖明显难以伪造,本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就这么被撕开了一道裂口,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梁绾兮缓缓沉了眼。
当字帖传到靖王跟前,他翻看过后轻笑出声:“有意思,人偶上的字迹还算工整,清醒后写的字反而更丑,这到底是有人嫁祸于她,还是她故意弄伤手腕,写丑字来遮掩?”
见靖王开始搅浑水,梁绾兮止住思绪正想接话。
就见其又抬手指向地上跪着的莲心:“这宫女既是姜氏贴身婢女,又是第一个发现人偶的人,若说全然不知情,谁信?”
“还有这老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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