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垂头缩着肩膀,仿佛被训得万分羞愧,无地自容,实则她的手已经开始掐自己的大腿,借此强行压住上翘的嘴角。
忍得十分艰辛。
很快她便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清冷而幽远,又夹杂着几分微涩的草药味。
姜黛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夜在槐竹山庄中的场景,她趴在尉迟珩身上,额头抵着他的眉心,那转瞬即逝的一瞥其实什么也没看清。
视线模糊,便只能通过触觉和嗅觉来描摹。
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所以她清楚记得尉迟珩眉间传来的温热,比他的手要暖些,鼻梁的线条也比面具所显现的要挺括,因为被他按着后颈往下时,撞得她鼻尖发酸。
再然后便是他身上的味道。
相较于密道里的苦杏仁味儿和浓重的血腥味,不知要好闻多少倍。
“写。”
尉迟珩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黛知道他在看,手抖得不行,半晌后她憋出一句:“……大人,民女实在是紧张。”
你能滚边去不?
话音刚落,一只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压住了她颤抖的手指。
“握紧。”尉迟珩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却也算近,那味道再次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姜黛不抖了。
僵住了。
手指僵得连正常伸缩都有点困难。
“横轻竖重,撇捺收势。”尉迟珩握着她的手,领着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今日的要是还写不好,便去佛堂抄一百遍。”
姜黛如坠冰窟,她低下头。
纸上墨迹未干的字迹笔锋凌厉,赫然写着。
别抖。
“……是。”
尉迟珩收回手,垂眼时看到桌上摊开的书册,目光扫过两行后,看过来:“怎么突然对佛经感兴趣?”
“临帖时翻到,觉得这经书所言有理,便随手抄了几句,权当练字了。”姜黛状似不经意问道,“大人对佛法亦有研习?”
“略有涉猎。”
尉迟珩修习的是道法,而佛道两家向来泾渭分明。他缓缓念道:“观不净相,生大厌离,悟诸色性,白骨微尘,归于虚空。”
“大人如何看此句?”姜黛的目光也落在经文上,她的语气轻松,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实则心脏早就吊在了半空。
她不信佛,对佛经自是没有半点兴趣。
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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