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抄这些不过是想寻个合适的时机,通过探讨佛经,试探尉迟珩对容貌美丑的态度,原文中曾提及,他因苍云山大火,容貌损毁而心生卑怯,故以面具遮掩,免受世人窥探。
她得弄清楚他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在意皮相。
又是否会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的容颜。
对上尉迟珩看过来的目光,姜黛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紧张得后背一凉,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结果下一刻便听他道:“你因淫欲心重而困扰?”
“什、什么?”
“佛陀弟子优波尼沙陀生来淫欲心重,佛陀便教他修不净观。观不净相,即通过观想人死后身体从膨胀、青淤、坏烂到最终化为白骨的过程,认识到身体的不洁本质,对原本执着的男女之色和身体产生远离之心,从而不再被外在的色相所迷惑。”
“你抄写这段经文,也是为了断除色欲?”
尉迟珩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耐心讲解,目光却落下来静静地望着她。
姜黛耳根倏地烧了起来,话语都有些磕巴:“不、不是,民女不懂佛法,听了大人的话才知晓其中深意。我、民女以为这只是谈及肉身皮囊不过是外在表象,不可执着,深以为然才写了下来。”
“深以为然?你因什么而深以为然?”
“无论是倾城绝色还是粗陋丑貌,不过是薄皮裹住血肉脏腑,死后,美的丑的皆为一堆腐骨,转瞬成空。一想到这里,便觉得美丑妍媸,不可执着。”
姜黛的身体在细微发颤。
她只能赌了。
赌尉迟珩不是会因容貌而心生卑怯之人,赌他早已看透皮相虚妄,不屑于世人目光,赌自己还有几分用,罪不至死。
尉迟珩的目光在她低垂的颈线上停了一瞬,语焉不详:“你倒是有几分悟性。”
片刻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圣者观众生,不分妍媸,唯有迷者以薄皮幻相分高低,生贪嗔。可是美艳过甚便招蜂引蝶,丑陋粗鄙又遭人厌弃,若是有东西掩盖又引人好奇,世人的目光着实令人生厌。”
“你说,该怎么让那些人管好自己的眼睛?”
姜黛因他突如其来的逼近而不得已后退两步,腰身抵着桌案边缘,退无可退了。
她下意识出声:“大人……”
下一瞬她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尉迟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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