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垂首,佯装诚恳道:“谢大人。”
尉迟珩:“从今日起,你每日抽出一个时辰,随商戈习武。”
“……是。”
“昨夜在庄里都发现了什么?”
进庄后,姜黛和仲青、岑戊几乎没分开过,尉迟珩或许早已从他们二人口中得知了消息,此刻不过是让她再说一遍。
姜黛思忖片刻,将进庄后所遇之事一一陈述,从假和尚带着两个小沙弥进庄,到厨房通向内院柴房的暗门,再到内院正堂字画后面的密道。
她道:“密道下方有丹炉,炉火虽熄,余温尚存,周边尽是炼丹所需的原料。岑戊说,若是按特定配比,便可炼制出火药,梁家用这槐竹山庄做的,便是炼丹和炼火药。”
“昨夜山庄的人少得不正常,民女猜测梁宥宽知晓有人想摸进庄子,便想将计就计,让庄中大部分人手提前撤离,只留下少数人作为饵。只是他可能也没料到靖王会直接炸毁整个山庄。”
何止梁宥宽没料到。
尉迟珩也没料到。
各方人马轮番探庄,他知晓梁宥宽会有所动作,而以梁宥宽的个性,让人吃点苦头进庄,再带回一些毫无用处的假消息才是他惯用的手段。
谁知元湛横插一脚,全然不顾其他。
思及此,尉迟珩沉了下眼。
姜黛跪坐在脚后跟上,又道:“从密道出来后,我碰见了梁宥宽,他在阁楼窗前,那时他分明能一箭取我性命,却迟迟没动手。”
以至后来错失良机。
尉迟珩道:“梁宥宽素来最爱玩弄人心,他喜欢看人挣扎猜疑,自乱阵脚,胜过直接取人性命。那一箭迟迟未发,不过是想看你作何反应。”
“之后地底爆炸,他就不见了。”姜黛顿了下,问,“山庄被炸,牵扯众多,大人今日进宫可有探陛下口风?”
靖王炸了山庄,既损害梁家利益,也把最关键的证据销毁,这样一来,无论尉迟珩查到什么都没有实证,也就无法轻易定梁家的罪。
水被搅得更浑了。
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出手速度更快,最先抢占先机。
尉迟珩并未回答,而是问她:“你可知梁家为何要炼丹?”
姜黛愣了下,见他望着自己,犹豫道:“……因为陛下痴迷长生之术,广招方士,搜罗丹方,梁家借此投其所好……”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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