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唤道:“大人?”
“跪下。”
“……”
听见后方传来一声闷响,尉迟珩偏过身,与跪在地上的姜黛对视了一眼,片刻后,他淡声道:“跪到蒲团上。”
姜黛摸不清这人想干什么,顿了下,依言跪在了离他较近的蒲团上。
随着尉迟珩的走近,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怎么这么香?
他衣服上熏香了?
姜黛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颤了下,紧接着她头顶一凉,还未回神,一股微弱的水流便顺发鬓、额前流淌下来。
她怔住,忽觉那香愈发浓郁,似乎就是浇在她头上的水散发出来的。
尉迟珩为何要像浇花一样往她头上浇水?
还是这么香的水?
姜黛茫然抬眼,视线却被他抬手垂落的宽大袖袍遮住,鼻间又多了些其他味道,冷冽中带着些许苦涩的气息。
片刻后,头顶两侧也传来凉意,水量不多,但还是有些许顺着耳廓滑落,滴在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
很好。
现在她整个头面都被浇了个遍。
不知为何,姜黛蓦地想到现代的一桩陈年旧案,一名老师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将其分尸碎骨后埋在顶楼花圃中,便是这般往花圃里浇水,之后那花圃里的花开得格外艳丽,香气浓得醉人。
可谁能想到,那芬芳之下埋着的是一具早已腐烂的尸骨。
姜黛感觉自己此刻也香得醉人,那水渗进皮肤更是凉得惊人。
她身体颤了下。
随后两肩也一凉,身前的袖袍动了,拂过她面颊后,眉心突然被尉迟珩微凉的手指轻点了一下。
“圣水沐头,清净吉祥,岁岁平安,福慧绵长。”尉迟珩声音平和,回荡在佛堂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神圣而庄重的回响。
姜黛一时怔住,终于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
香药汤经浴佛大典,淋浴过太子像后便成浴佛圣水,可涤尘垢,可净罪业,亦能为受沐者祈福消灾。
她万万没想到尉迟珩召她过来,是为她淋浴佛水,还说了祝词。
这十六字算是他说过最中听的话了。
简直诡异至极。
让人不寒而栗。
尉迟珩捻了下微湿的手指:“你入国师府,明面上我需为你消灾解厄,况且既是为我做事,自然也该得些庇佑。”
姜黛不信这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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