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惨叫声隔三差五就响起,却迟迟不见苏镇山露面过。流言便像野草一样疯生长起来。
有人说苏镇山跟坟头鬼斗法受了重伤,也有人说他旧伤复发已经昏迷不醒,整个西区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天黑之后便紧锁门窗,连大气都不敢喘。
西三巷,贫民区最靠西、离乱葬岗最近的一片窝棚。
时值深夜,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连半点星光都透不下来。
巷子里潮得厉害,泥土路吸饱了水汽,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里混着霉味、粪便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守夜的两个民团丁缩在棚子角落,怀里抱着生锈的铁枪,头一点一点地打盹,巷尾偶尔传来几声野狗呜咽的吠叫,更显得四下死寂。
忽然,一阵极轻的敲门声,从巷子最深处传了过来。
“笃……笃……笃……”
不快不慢,力道均匀,一下一下,敲在朽木上,闷得像敲在人的骨头上。
两个守夜的同时惊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大半夜的,谁会敲别人家的门?
“老陈头家的方向?”其中一个压低声音,“怕是他远房亲戚过来投奔吧?”
另一个摇摇头,心里莫名发毛:“不对劲啊……这声音,有点不像活人敲门的感觉。”
“谁家好人敲门这种频率?听着都生理不适!”
巷尾,老陈头的窝棚里,老人本就睡得浅,听见敲门声立马披了件打补丁的外衣坐起身。
他老伴去年死在诡异潮汐里,儿子进城做工断了音讯,就剩他一个人熬日子,平日里邻里很少往来,深更半夜更是没人会来找他。
“谁啊?”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嗓子干涩沙哑。
门外没人应答,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节奏丝毫未变。
老陈头心里咯噔一下,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蹑手蹑脚爬到门边,凑着门板上的破洞往外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老人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一样。
他家破旧的木板门外,赫然立着一扇半人高的漆黑木门。
那门通体乌黑,木纹扭曲虬结,凑近了看,竟像是无数张哭嚎扭曲的人脸嵌在里面,门缝里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阴冷刺骨。
门旁边站着个瘦高的黑影,裹在拖地的黑袍里,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只枯瘦泛青的手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