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环上,正一下一下地敲着。
老陈头吓得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踉跄着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土炕上。
不答应,只要不答应,它就应该进不来吧?
他听一些序列者讲过不少诡异的忌讳,死死咬着牙,蜷缩在炕角浑身发抖。
可敲门声没有停。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脏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窝棚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结起了薄薄的白霜,黑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带着一股腐臭的死人味。
数到第九下的时候,敲门声戛然而止。
老陈头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凭空出现的黑门,自己开了。
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门里喷涌而出,一只泛着青黑色的利爪从门内探出来,指甲足有三寸长,带着腥臭的黏液。
老陈头连尖叫都没发出来,脖子就被利爪死死扣住。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从炕头拽了过去,他双手胡乱抓挠,指甲在门板上划出几道血痕,却半点用都没有。
半个呼吸的功夫,他整个人被拖进了黑门里。
门缓缓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窝棚里恢复了死寂,地上只留下一滩黑褐色的血迹,还有一只脱落的布鞋,连半声余响都没剩下。
咚咚咚,敲门声来到了隔壁一户人家。
男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一阶序列者,在这一片,还没有敢惹他的,一身力气能扛五百多斤,端的是力大无比。
听见敲门声他以为是地痞收保护费,抄起斧头就拉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敲你娘的敲!活腻歪了?”
他的手刚碰到自家门板,触碰到那层渗过来的黑气,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个巨大黑影,正低着头,伸手向自己抓来。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男人仅仅一个照面,就死在了黑影手中。
他家里的老婆孩子吓得哭嚎起来,可哭声刚起,黑门平移到窗户边,九道急促的敲门声过后,母子俩也没了声息。
触碰鬼门,同样会被鬼杀死!
再往巷中,很多人家都听见了动静,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起来,纷纷开始自救。
各户人家锁死了门窗,用柜子顶住门,全家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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