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回来,他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到林晚云的人影。
今天上午往村头的公路上跑了两趟,一直盯着从县城来的大巴车,没有一辆停下来。
刘铁军终于确信,林晚云是回来了,只是她又带着安安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只有她家里的人知道。
好一个林晚云,出去跑了一年竟然连家都不回!
还有林成根,竟然骗他,说什么林晚云带着孩子回家了,人呢?
他越想越气,“腾”的站起来,推出自行车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自行车支好,回屋里戴了一顶破帽子,然后锁了门。
往常出去没锁过门,家里穷的叮当响,老鼠来了都得哭着走。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屋里有肉,从老丈人那里顺来的肉,够吃好几顿了。
不能再被别人顺走。
刘铁军骑着破自行车就出了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村外面的风更大,他蹬得吃力,摇摇晃晃的,几次都差点被吹到路边的沟里。
他停下来,把手放在嘴边哈气,太冷了。
继续走。
刚跨上自行车,一阵强劲的寒风袭来,他来不及伸手去捂,头顶上的破帽子已经被掀掉,在地上滚了滚,滚到了路边的深沟里。
刘铁军忍不住开口骂娘。
人若是倒霉了,老天爷都欺负他。
没办法,就那一顶帽子还是捡来的。他把自行车放倒在地上,以防被风刮倒。
慢慢的蹲下来,顺着沟沿滑到沟里,把帽子捡起来。
也不敢戴了,拿在手里,抓住沟沿上的干草往上爬。
等他爬出来,已经折腾的没了力气。
风更大了,耳朵冻得生疼,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在割。
天空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冷气顺着单薄的破棉袄直往身子里灌。
这里离林湾村有二十里路,就这样走去,估计两个小时也到不了。
刘铁军实在冻得受不了,鼻涕都流出来了,只能推着车子骂骂咧咧的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