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则由摈者引导,安置于外宾馆舍。
三日之间,自有一番礼数往来。
桐安依异邦通婚之定制,向送亲的陈国卿大夫馈赠束锦、财币,以答远劳。
外女馆内。
女眷们沐浴、更衣、休整。
老姆寸步不离地守着妫瑈,将黄昏仪式的每一个仪节,再度细细讲了一遍。
摈者往来于外女馆与华清宫之间,沟通婚仪细节。
周代婚礼在黄昏举行,叫昏礼,也叫“昏”。
昏礼本义是“以昏为期”,阴阳交接,仪式本体自然在黄昏初夜。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间,便来到了婚礼当天。
日影渐渐西斜。
黄昏。
太阳沉落,天色转暗,暮色四合。
华清宫内宰李清,着礼服,率女礼官、执事宫人、仪仗车马,出宫,往外女馆迎妇。
女馆门前,灯火次第亮起。
妫瑈已梳妆妥当。
一身玄青褕翟,翟纹绣金,在暮色与灯火交映之下,华贵沉静。
老姆立在她身侧,一手虚扶着她的臂弯。
内宰李清于阶下依礼唱赞。
妫瑈敛衽,登车。
姆扶之,媵女、侍女从之。
车驾启行,仪仗肃穆,灯火为引,自外女馆出发,一路向东,往华清宫的方向而去。
车轮碾过桐安国都的青石长街,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车窗外,暮色四合,华清宫的轮廓在昏黄的灯笼光晕中逐渐清晰。
那是一座历经岁月沧桑的宫城,飞檐斗拱间透着一种深沉而肃穆的威压。
......
华清宫前,宫门大开。
宫门之外,火把高擎,映得门楼如昼。
车驾缓缓停稳。
姆先下车,回身掀开帷裳,低声道:
“小君,请下车。”
妫瑈端坐于车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伸出手,搭在姆的腕上。
玄青翟衣的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妫瑈扶着姆的手,一步步,从车上下来。
翟衣长摆曳地,雉鸟纹样在火光下流转生辉。
她垂首敛目,踏上玄纁铺就的甬道,直通宫门。
男吏、甲士全部止步宫外。
只有媵女、侍女等女眷,随着妫瑈步入宫门。
宫门之内。
暮色之中,李枕拄着一根紫檀木鸠杖,立于宫门之内。
他已九十八岁高龄,身形佝偻,须发皆白,玄衣纁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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