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仓库里,钢索断裂的前一秒。他用身体挡住她的时候。
那不是冷静。那是一个人把所有退路都烧尽之后,露出的底色。
“陆战野,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他的声音确实很平稳。但他左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在加重,指节已经嵌进她的皮肤。
叶时初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你在掐我。”
陆战野低头看了一眼,松开手。她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秒,然后压了下去。
“何秋辞,这条消息的来源能追溯吗。”
何秋辞站在门边,手机还亮着屏幕。
“发送方用了多重代理,技术部正在溯源,但短时间内很难定位。”
“那条信息的措辞。”陆战野靠回椅背,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已经死了的陆慎行和还没出生的孩子。这两个名字被写在宾客名单上,意味着什么?”
何秋辞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叶时初替他回答了。
“祭品。”
她的声音很平。
陆战野转头看她。
“陆远山要办的不是寿宴。”叶时初将手机从何秋辞手里拿过来,重新看了一遍那条消息,“他把一个死人和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写进宾客名单,这不是请客,是立牌位。”
何秋辞的脸色变了。
“叶小姐的意思是……陆远山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并且打算在寿宴上做某种……宣示?”
“不是宣示。”陆战野接过话,声音冷了下来,“是献祭。陆家有个传统,家主寿辰当天要祭祖。陆远山一直迷信,找过很多术士。他相信用未来血脉的名字入祭祀簿,能延寿。”
叶时初的手指停在腹部。
“他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三个人沉默了。
叶时初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知道她怀孕的人——陆战野、何秋辞、江晚、叶时渊、医院的产检医生。
以及。
顾临风。
“他说他恰好知道一些事情。”叶时初回忆起电话里顾临风的措辞,“他知道我怀孕,说明他在医院有人。产检记录,病历系统,或者……”
“叶建国。”
陆战野说出了这个名字。
叶时初的牙关绷紧了。
“他定期向顾临风汇报你的行踪。”陆战野的声音没有温度,“你怀孕之后去过几次产检?每次回家路上,有没有跟叶建国通过电话?”
叶时初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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