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黄易在做什么!”凌贤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得通红,手背青筋暴起,差点将手里的通讯器扔出去。
“我只是让他……我没让他玩命啊!”他咬着牙,手里死死点着通讯器,但黄易那边根本接不通。
外面有人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下、下雨、雨了!”
隔壁,丁以恒和孙儒跪在地上,紧紧抱在一起。
丁以恒一边抖一边哭:“呜呜呜,岑夏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喊你来看比赛——呜呜呜哇哇!”
孙儒一边哭一边念叨:“老天保佑!佛祖保佑!耶稣保佑!龙王保佑!雷公电母保佑!保佑保佑都保佑!”
手上还拿着一直拨不出去的通讯器。
一旦下雨,路面会更湿滑,危险程度成倍提升。
看台之上,人群中爆发出焦躁的呼喊:“这还不暂停比赛吗?出了人命谁负责?”
雨势现在还很小,细细密密。
不知从哪个角落的喇叭里,传出了一道安抚的声音:“大家稍安勿躁,雨势不会变大,对赛道不会产生严重影响。救援队也早就等候,绝不会让任何选手出事!”
主办方的负责人喊完后,苦巴巴的回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严三少,现在可怎么办?通讯器的信号拨不出去!”
严亦诚表面平静:“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手机上却在疯狂打字: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出大事了!!你说句话啊!
雨滴砸在车身,玻璃渐渐花掉,又被雨刮器刮走。
左侧,就是悬崖。
岑夏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突然开口:“怕吗?”
他此刻根本无法分心,自然也没有看到,在如此恐怖的极速下,林间渡的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漫开了一抹极度兴奋与癫狂的笑意。
但他出口的话语却让人感受不到他此刻真正的情绪:“不怕,和岑夏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他脸上的笑渐渐扭曲,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本性,在这生死边缘的极限拉扯中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将袖口向上推去,露出了腕间一直戴着的那串温润木珠。
他一直穿长袖,少有人知道他还戴着这个。
他的左手一颗一颗摩挲着,像极了小时候外婆在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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