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黄色,很快又消散了。
留守者们依次走进洞窟。
有人是自己走进去的,有人被搀扶着。
有人在洞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一眼矿道的方向,然后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于晚晴将水杯逐一递到每个人手里。
一个年迈的电工接过水杯时手在发抖,水洒了几滴在帆布裤子上。
他赶紧用手指把水渍擦掉,然后对于晚晴笑了笑,露出几颗缺了角的牙齿。
他说他以前是负责修柴油发电机的,安全区里每一台发电机他都摸过。
于晚晴说她知道,每次发电机出故障都是他半夜爬起来修的。
他点了点头,把水喝完了。
一个中年矿工喝完药水后,拉着于晚晴的手不肯松开。
他的掌心里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花岗岩粉末。
他请于晚晴帮他告诉小宇,爸爸在新家等他。
于晚晴反握住他的手,说一定带到。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有人在最后清醒的时间里,用碎石在洞窟墙壁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留给亲人的话。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
“告诉小宇,爸爸在新家等他”
“妈,我到了那边会在梦里来看你”
“老婆,桂花开了记得浇水”
“我孙女叫陈新生,她是我们家第一个在新星球出生的孩子”。
有个年轻的焊工在墙上刻了一艘歪歪扭扭的飞船,飞船尾巴后面画了几道波浪线代表火焰。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起飞”。
一个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母亲是落选的矿工家属,丈夫已经在上一次矿道防御战中牺牲了。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穿着用旧军用作训服改小的外套,袖口卷了好几道边。
她在于晚晴端着水杯走过来时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只是仰头看着于晚晴的眼睛问了一句:
“阿姨,睡着之后会做梦吗?我想梦到方舟飞起来的样子。”
于晚晴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小女孩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小女孩的头发很软,被矿道里的潮气沾得微湿,拨到耳后时指尖能感觉到她太阳穴上细细的脉搏。
于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会的。会梦到的。”
小女孩低头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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