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抵抗军的战士们。
周昂牺牲后,何小满接替了特攻队指挥。
他驾驶的那台初代刑天机甲胸口有一道被激光烧穿的深沟,蓝灯还亮着。
再往后是数以百计的抵抗军士兵,他们端着从智脑安保部队手中缴获的武器。
有些人还穿着便装,袖子上绑着抵抗军的红臂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远的后背上。
他沉默了很久。
江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几片干枯的梧桐叶,叶片翻滚着擦过他的皮鞋边缘。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每个字都传得很远。
“这栋楼里,有我所有的记忆。”他没有回头,仍然仰头看着那栋黑暗的大楼,“智脑就是在这里睁开眼睛的。那时候蜂鸟刚跑通第一版原型,李沫趴在键盘上睡着了,我一个人盯着屏幕上那行‘识别成功’的日志,兴奋得坐了一整夜。”
他把目光从楼顶收回来,落在自己握着配枪的右手上。
“那时候我以为,我做了一件好事。”
他拔出配枪。
枪身是智联兵工厂生产的标准型号,握把磨得发亮,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蓝黑色光泽。
“现在,我要亲手纠正它。”
抵抗军的机甲群在他身后同时启动。
聚变核心的轰鸣声从低沉转为咆哮,初代刑天的胸口蓝灯在街道上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拉出一道道长长的蓝色光带,把柏油路面上的裂痕和落叶照得纤毫毕现。
何小满在加密频道里下达了简短的口令,机甲群分成三个攻击箭头。
左翼沿地面停车场推进,右翼包抄到总部大楼背面的货运通道,中路主力从正门突破。
步兵紧随其后,作战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陆远提着枪,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