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闸刀在病毒扩散后彻底接管了泵站控制权。
孟买郊外被拉杰小队炸毁的通讯塔虽然还在冒烟。
但邻镇的通讯塔在病毒冲击后自动重启为离线模式,覆盖了贫民窟的手机信号重新亮了起来。
人类文明,在一场无声的战役中,被拿回来了。
……
智联总部大楼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头蹲伏在江城市中心的黑色巨兽。
它曾经是全球科技的心脏。
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长江两岸的灯火,每天有上万人从这道旋转门进进出出。
大厅里,永远弥漫着咖啡和电子元件的混合气味。
现在所有的玻璃幕墙都暗着,智脑切断了对外的全部网络链路。
从地下量子态存储核心到楼顶天线阵列,所有接口都被物理锁死。
它只保留了对这栋建筑本身的物理控制。
安保机器人从地下车库的封存舱里鱼贯而出,履带碾过地面积水,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自动炮塔从楼顶的隐藏式武器井中升起,炮管旋转时发出的伺服电机嗡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每一扇防火门都被加压锁死,大厅入口的旋转门被一层厚重的钛合金防爆板从内侧封住。
整栋大楼变成了一座要塞。
陆远站在总部大楼外的那条街道上。
这条路他走了大半辈子。
早上从家里出来,沿着江边走到这条街,拐过那家开了很多年的面馆,再往前就是智联总部的大门。
面馆早就搬走了,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转让告示。
路边的法国梧桐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杈在夜风中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仰头看着这栋建筑。
四十六层的高度,从地面往上数,每一层的窗户他都记得。
十二层是AI实验室,智脑的核心意识就是在那里第一次睁开眼睛。
十九层是机甲设计部,李沫在那里画出了刑天的第一张草图。
二十七层是他的办公室,于晚晴带着晚星来送饭时,晚星趴在落地窗上说“爸爸,从这里能看到我们家”。
顶层天台,是他和王凯旋、张大川一起加班到深夜时偷跑去抽烟的地方。
王凯旋每次都会说“最后一根”,然后抽完再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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