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结,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着那片星舰消失的方向。
……
火星地壳深处,寂静像一层没有被声音污染过的水。
钻探机在数小时前,停在了岩层深处的金属壳体表面。
钻头接触到那层银白色合金时发出的尖啸,被真空抽走,没有留下任何回响。
刑天机甲的探照灯把光束打在壳体上,光斑的边缘在黑暗中被切割得锋利如刀。
那面墙没有接缝,没有铆钉,没有任何人类制造物上常见的痕迹。
它只是一整块光滑的、银白色的、微微弯曲的金属,像一颗被剖开的蛋的内壁,沉默地包裹着其中的秘密。
陆小雨从一号机的驾驶舱里钻出来,磁力靴踩在金属壳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传播得很慢,撞在远处的岩壁上,又折回来。
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很薄的锣。
她的手扶住腰间的激光切割器,另一只手在驾驶舱侧面的触控板上划了一下。
八台机甲同时启动外部照明,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把整面金属墙照得像一片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
陈默从二号机的驾驶舱里探出头,头盔上的照明灯扫过陆小雨的面罩。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三位考古AI专家蹲在壳体边缘,用手持式地质雷达扫描墙体的厚度。
雷达波在金属内部来回反射,在屏幕上形成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图。
其中一位专家抬起头,对着陆小雨做了个“厚度异常”的手势,指了指壳体中央一块区域。
那里没有反射回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