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我们要做就做最先进的,用矢量喷管,用光纤陀螺,用自适应控制。苏联人的东西,早就过时了。”
旁边有人附和道:“对,现在都是AI时代了。智脑的模型这么强,不用可惜了。用老方案,说出去丢人。”
会议室里嗡嗡响,年轻人们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老李坐在角落里,没说话,抽着烟,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老赵把拐杖靠在椅背上,两手撑着膝盖,腰挺着,也没说话。
老周缓缓站起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年轻的脸,看着那些困惑的、不满的、急切的眼睛。
“先进不先进,不是看技术新不新。”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看能不能飞上去。飞不上去,再先进也是废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老周看着那个MIT回来的博士,目光很平,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你们年轻人,总想着一步登天。矢量喷管、光纤陀螺、自适应控制,哪个不要芯片?哪个不要时间?远望二号等不了那么久。天上的轨道,也等不了那么久。”
他把那沓图纸推到桌子中央,手指点在第一页。
“这个方案,没有芯片,没有传感器,没有复杂的算法。只有机械,只有气瓶,只有管子。简单,但可靠。五十几年前,苏联人用它把火箭从天上接回来。五十几年后,我们也能。”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陆远站起来。
“听周老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先飞起来,再谈先进。飞不上去,什么都不是。”
没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