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换一个未来,值。
……
换芯片的决定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扩到每个人心里。
接过钱老接力棒的老周,整日睡不着觉。
他已经连续一周凌晨三点还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芯片、接口、时序、协议。
白天在办公室坐一天,晚上在床上躺一夜,头发又白了不少。
老伴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窗前,对着月亮发呆,叹了口气,没说话,给他披了件外套。
那天晚上,老周把陆远叫到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远望大楼的灯还亮着,走廊里有人走动,脚步声很轻。
老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沓泛黄的图纸,边角都磨毛了,像被人翻过一千遍。
“小陆,你看看这个。”
陆远走过去,低头看。
图纸上的字是俄文,旁边用铅笔写着中文翻译,字迹工工整整,是老周年轻时候的手笔。
栅格舵,四个翼面像百叶窗一样排列在箭体尾部。
结构简单,没有复杂的液压系统,靠机械连杆传动。
冷气推进系统,用高压氮气做姿态调整。
没有阀门,没有传感器,只有一个气瓶和几根管子。
“这是苏联‘联盟’火箭的栅格舵加冷气推进方案。”老周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当年苏联人没有先进芯片,就用这个方案实现了回收。简单,可靠,炸不了。”
陆远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
图纸上的每一根线都画得工工整整,每一个数据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下来。
那里写着一行字,是老周的笔迹——“1969年,苏联联盟号首次成功回收。”
“这是五十几年前的技术。”老周的声音有点沙哑,“当年苏联人能做到,我们为什么不能?”
第二天,技术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年轻工程师们翻着那沓泛黄的图纸,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满。
有人先开口了,是控制系统的负责人,三十出头,MIT博士回来,说话很快,像连珠炮。
“周老,这是几十年前的老技术,太落后了。栅格舵的升阻比只有先进方案的一半,冷气推进的比冲更是低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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