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把安西遗民东归宣传成新君中兴的祥瑞。如今凉王真的要西征,安西大都护却被天子扣在长安,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更麻烦的是,郭衡越是忠诚,朝廷的做法便越显得私心深重。
李晔终究不是昏聩之君。
第四日午后,他终于下旨,准许郭衡率随行安西旧部返回河西,参与西征。
同时任命数名神策军出身将校和六部官员,充任安西都护府属官,一同西行。
这自然还是存了几分牵制李业的心思。
可对于郭衡而言,已经足够了。
接到旨意以后,他强撑着向宫城叩首谢恩,终于眼前一黑,昏倒在银台门外。
又过了十余日,身体稍稍恢复的郭衡,便迫不及待地收拾行装。
朝廷赐给他的宅院、奴婢和大部分财货,都被留在长安。除天子御赐之物外,他只带走了兵械、马匹和一路所需的钱粮。过去一年仿佛一场大梦,如今梦醒了,他还是那个从羯丹山走出来的安西军人。
车队离开长安那日,不少士民自发前来送行。
陆扆也换了一身便服,在开远门外为郭衡饯行。
郭衡郑重行礼道
“陆学士仗义执言,衡铭感五内。”
陆扆却摇头道
“陆某不过写了几句话,大都护却是要去走几千里路,冒刀兵之险,不能相提并论。”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长安城,忽然低声道
“只是大都护此去,若见到凉王,还请替我问一句。”
“陈仓伯这样的人,在凉国多不多?”
郭衡虽然不知其意,还是郑重点头答应。
车马随即西出开远门。
经过将近一个月跋涉,郭衡一行终于抵达灵州。
李业早已得到消息。
这一次,他和当初在敦煌迎接郭衡时一样,亲自率领凉国文武,出城三十里相迎。
灵州城外,效节、朔方两军数千步骑沿道路排开,旌旗如云,甲胄耀日。
张承业、敬翔、李振等凉国重臣尽数到场。
军阵最前方,还有一百多名从安西遗民中挑选出来、留在凉国整训的骑士。
他们看到那面久违的安西都护府旗帜时,顿时抑制不住激动,纷纷高呼起来。
郭衡坐在马上,望着道路尽头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一年前,他还以为李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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