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宫城,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守门禁军最初还以为,这位炙手可热的年轻新贵只是想以此求见天子。
可一个时辰过去,郭衡没有起身。
到了中午,烈日当空,宫门外青石被晒得发烫,郭衡依旧跪在那里。
内侍前来传旨,让他先行归家,天子改日召见。
郭衡叩首道
“臣不求陛下召见,只求陛下准臣西归。”
内侍再三劝说无果,只能回宫复命。
到了傍晚,随郭衡入京的数十名安西旧部,也得知消息,纷纷赶到银台门外,跪在其人身后。
他们没有爵位,也穿不起紫袍,不少人甚至连汉话都说得带着浓重西域口音。
可所有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
第二日,朝中官员入宫上朝,都看见了跪在宫门外的紫袍身影。
有人觉得他沽名钓誉,也有人忍不住上前相劝。
郭衡始终只有一句话
“安西尚未恢复,大都护岂能安坐长安?”
消息很快传遍各坊。
第三日午后,长安忽然变天。
乌云从西面压来,雷声滚滚,不多时便下起瓢泼大雨。
宫门外没有遮蔽,郭衡身上的紫袍很快湿透,雨水顺着冠带不断流下。
禁军军士都有些看不下去,主动拿来蓑衣和伞盖。
郭衡却摇头拒绝。
“我祖父在龟兹守城时,没有伞。”
“我父亲死在大漠中时,也没有蓑衣。”
“西域父老等了朝廷七十年,郭衡不过淋一场雨,算得了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再无人劝说。
暴雨下了半夜。
郭衡几次摇摇欲坠,都被身后的旧部扶住,随后又重新跪直。
第四日清晨,他已经面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滚烫,身上紫袍连日被雨水冲刷、灰尘扑染,已经脏污不堪,却仍然不肯离开。
这件事也彻底传开了。
长安士民纷纷聚集到宫城外的街道上,虽然被禁军拦住,无法靠近,却都想亲眼看看那个为了返回西域,在大雨中跪了四天三夜的安西大都护。
朝中不少大臣,也开始上书替郭衡求情。
翰林学士陆扆在奏章中写道
“以忠烈召之,以富贵留之,使天下观之,恐谓朝廷爱郭氏之名,而不许郭氏尽其忠。”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长安君臣最难堪的地方。
当初朝廷大肆表彰郭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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