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心的刘恪看见这一幕,脸色煞白。他刚想下令后撤,一支冷箭正中他胯下黄骠马的脖颈。马匹长嘶一声,将他掀翻在冰冷的河水里,亲兵们慌忙扑上去将他捞起。
“登州兵败了!”
南岸与韩遵苦战的登州兵顿时士气大崩,扔了兵器便往回跑。
登州、齐州两路人马合计三千余人,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彻底崩溃。
王师范站在中军高坡上,脸色铁青。
“本阵不动!”他咬着牙,“溃下来的人,让他们绕过去。谁敢冲乱本阵,格杀勿论!”
中军本阵的青州本部纹丝不动。这三千人是王敬武留下的百战老卒,是整个平卢最能打的兵马。溃兵如潮水般从两翼绕过,阵脚不乱。
此刻,杨师古的八百魏博精骑终于调转了方向,从西侧朝符存审压过来。
符存审望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撤。”
他等的就是杨师古调转马头。骑兵对决,先动的一方吃亏。但他根本没打算和杨师古硬碰硬。五百精骑干净利落地脱离了渡口的混战,沿着北岸向东驰去,眨眼间便又寻了一处浅滩渡回南岸。
杨师古追到河边,看着已经回到南岸的凉军骑兵,只能在马上恨恨地骂了一声。
但符存审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的骑兵回到南岸后,重新整队,沿着河岸向西疾驰——然后从正西方向,朝着王师范的中军本阵直冲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方才绕东岸截杀渡口,是为了诱使杨师古的骑兵调转方向、脱离阵位。等杨师古带着骑兵追到河边时,符存审已经从东岸脱身,绕了一个大圈,从西侧直扑王师范的中军。
而此刻杨师古的骑兵还在东边河岸,距离中军本阵至少有三里路,根本来不及回防。
王师范眼睁睁看着符存审的骑兵从西边杀过来,面色骤变。
“列阵!拒马!”
青州本部的后队仓促转向迎敌。但中军本阵的阵型是为正面渡口方向布置的,刀牌手和长枪兵都面朝南。符存审却从西侧突入——那是侧后方,只有薄薄两道防线。
马蹄如雷,五百凉军精骑如同一柄铁锤,狠狠砸进了青州本阵的侧后。
杨师古是个谨慎的人。
他第一时间便下令全军列阵备战。他看得分明——符存审那五百骑兵虽然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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