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正午阳光下如同一排森然铁墙。第二轮弩箭离弦,登州兵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人几乎同时栽倒。但后面的人踩过尸体继续前冲,终于与陌刀阵撞在一起。
刀入骨肉的钝响与惨叫同时炸开。
韩遵手起刀落,将第一个冲到面前的登州兵连人带枪劈成两段。他身边的陌刀手们如法炮制,登州兵的冲锋势头像撞上了一堵刀墙,瞬间便折了。
与此同时,对岸传来震天喊杀声——齐州刺史周式率领两千齐州兵,开始渡河。
刘恪见援兵到了,精神大振,挥刀喊道:“周使君来了!再冲一次!”
但他还没等到齐州兵渡到河心,便听见了一种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声音。
刘恪茫然回头。
河对岸的高坡上,王师范瞳孔骤然收缩。
“骑兵——不对,是南岸!”
骑兵的蹄声从南岸传来。
不是从正面,是从侧翼。
符存审的五百精骑没有像博州那样直冲渡河部队的正面,而是绕了一个弧线,从南岸东边的一片杂树林后杀出。他们的目标不是正在渡河的齐州兵,也不是南岸苦战的登州兵——而是直奔北岸渡口,截杀齐州兵的后队。
这一手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王师范的所有布置,都是防备符存审从正面冲击渡河部队。杨师古的八百精骑已经列阵在北岸高坡上,蓄势待发——但他们是面向南岸列阵的,等着符存审从南岸冲过来。
可符存审偏偏没有冲正面。他顺着南岸向东绕了数百步,找到了姑尤水一处窄口,骑兵涉水而过,然后从东侧斜插北岸渡口。
这一绕,杨师古的骑兵在西边,符存审的骑兵在东边,中间隔着正在渡河的齐州兵和登州溃兵,谁也够不着谁。
“快!快调转马头!”杨师古厉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骑阵转向不是一瞬能完成的事,而符存审的骑兵已经杀到了渡口。
齐州兵的后队刚下水,前队还在河心,后队在北岸还没来得及动,就被马蹄踏翻在河滩上。
周式站在北岸,看见凉军骑兵忽然从东边杀出来,魂飞魄散。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指挥作战,而是拨马便跑。
“周使君跑了!”
这一跑,两千齐州兵彻底炸锅。有人在河里挣扎,有人扔了兵器往回游,将校的旗帜倒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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