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涩。
他打赢过码头的地头蛇,周旋过租界的洋人,震慑过军营里的兵油子……
可面对自己那个被打得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的妹妹,他却感到如此的束手无策………
楼上,念一的房间里,灯光调到了最暗。吴妈守在床边,用温水浸湿的毛巾,一遍遍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念一趴在床上,昏昏沉沉……
每一次呓语,都让吴妈的心揪紧一分,眼泪掉个不停。
春杏轻手轻脚地进来,换了盆温水,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沈怀安站在虚掩的房门外,没有进去。
他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沈公馆的灯光,在二楼那间病室的窗前,和一楼书房的窗口,孤独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