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这就是他的念一,他娇生惯养、本该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如今却用看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维持着平静,甚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感觉好些了吗?”
阿弃点点头,又飞快地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身上的伤似乎好些了,但心里更乱了。
沈砚舟端着碗,慢慢走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距离不算近,但足以让阿弃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把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里面是熬得金黄的鸡汤,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
“吴妈说你这两天胃口不好,只喝粥。”沈砚舟看着那碗汤,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喝点汤,有营养,伤好得快。”
阿弃盯着那碗汤,金黄的油花飘在表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喝过真正的、热腾腾的鸡汤了。上一次,好像还是……还是记忆里那个模糊的、温暖的怀抱里。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绞得更紧。她想喝,但又不敢。这碗汤,会不会是另一种“糖糕”?吃了之后,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沈砚舟似乎看出了她的挣扎和恐惧。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紧紧揪着被子的、瘦骨嶙峋的手上,然后又移开,望向窗外,像是在给她时间适应。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码头声响和碗里鸡汤散发的细微热气。
过了好一会儿,阿弃才极小声地、带着试探地问:“……为什么?”
沈砚舟转过视线,看向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给我这些?”阿弃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我……我只是个小贼……还差点害了清正堂……”她想说,你不是应该把我关在地窖里,或者干脆扔进江里吗?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念一,是我找了六年、以为早已死去的妹妹。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但被他死死压住了。现在不能说。她经历了太多创伤,失去了记忆,对他只有恐惧和戒备。贸然相认,只会吓到她,甚至可能让她抗拒、逃避。
“清正堂的规矩,功过分明。”他斟酌着词句,语气尽量客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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