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声,以及风灯火焰跳动的噼啪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雕像。脑海中,妹妹小时候娇憨的笑脸,与楼下储物间里那个伤痕累累、眼神空洞的瘦小身影,反复交错、重叠。
他的念一……他的一一……
这六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恐惧,饥饿,寒冷,殴打,被像牲畜一样锁着,被训练成小偷和眼线,最后还要被当作替死鬼推出去……而这一切发生时,他,她的哥哥,就在不远的地方,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甚至还亲手将她打入更深的炼狱,对她用了刑!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脸,肩膀难以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冰冷的水迹,从指缝中渗出。
不是泪。沈砚舟从不流泪。那只是……极致的痛悔和愤怒,灼烧出的水汽。
良久,他放下手,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只是眼眶有些发红,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两簇幽暗而决绝的火焰。
他转身,大步走出货仓。外面天光已然大亮,江风扑面。
“老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镇定,“加派人手,盯死赵永贵和钱师爷,搜集所有他们与烟土案有关的证据。何三的口供,详细录下来。”
“是,少爷!”老陈应道,犹豫了一下,问,“那……楼下关着的那个丫头……”
沈砚舟的脚步顿住了。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柔的小心翼翼,与他一贯的形象格格不入。
“把她……挪到楼上的客房,就我隔壁那间朝阳的。找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让吴妈亲自照顾”
老陈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楼上客房?大柜头隔壁?最好的郎中?这待遇……
“少爷,这……她毕竟身份不明,还牵扯到案子……”老陈试图提醒。
沈砚舟转过身,看向老陈,目光深邃而沉重,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她不是犯人,是……我清正堂要护着的人。今天我对你说的话,不要对外透露半个字。尤其是对她,暂时什么都不要说,只好好照顾她。明白吗?”
老陈虽然满心震惊和疑惑,但看着沈砚舟从未有过的郑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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