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下,车队少走了许多冤枉路。
原本预计要绕行大半天的沙丘群,也只用了两个小时就领着车队穿了过去。
车队在沙丘之间穿行,车轮碾过细沙发出沙沙的声响,车窗外面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沙丘、沙丘、还是沙丘,连绵起伏,没有尽头。
偶尔有一丛干枯的骆驼刺从沙子里探出头来,枯黄的枝条在风中瑟瑟发抖。
车队往沙漠深处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后,一直安静指路的向导忽然坐直了身体。
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眼睛里多了几分警觉,像一头嗅到危险的羚羊。
然后他立即抬起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用生硬的汉语对张启山说:“停车!不要再往前了。”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松了油门。
军用皮卡的引擎声低下来,车身在沙面上缓缓停住。
后面的两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三辆车排成一线,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谷里。
四周是连绵的沙丘。
黑瞎子从后座上探出头,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
从窗外那片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的风景里,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忍不住问向导:“为什么停下来?”
向导没有说话。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前方。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朝前看去。
前方除了沙丘还是沙丘,什么也没有。
但很快,他们还没收回视线,只见沙漠的尽头出现了一条线。
那条线很细,颜色比天空略深一些,介于灰黄之间。
那条线在遥远的天际线上缓缓地翻滚膨胀,像是一条正在不断变粗的绳索。
紧接着,那条线变成了一堵由黄沙和狂风组成的墙,从沙漠的尽头朝着他们压过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