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安没有再接话。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越过车窗，望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
长沙城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前方的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向远方。
路两旁的田野里只剩下收割后的稻茬，枯黄的秸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一只灰色的鸟从田埂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掠过路面，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初冬的风从车窗的缝隙间钻进来，带着干燥清冷的气息。
三天后，车队驶入了巴丹吉林沙漠。
车轮下的路面从硬实的黄土变成碎石，又从碎石变成细沙。
他们的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沙丘。
一座连着一座，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沙丘的脊线被风切割得锋利如刀。
向阳的一面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金色光芒，背阴的一面则沉入深蓝色的阴影里。
明暗交界的线条干净利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天空干净得连一片云都没有，太阳高高地挂在头顶上，白得晃眼。
光线和热度毫不留情地倾泻下来，沙粒被晒得发烫。
冬天都这么热，谢必安难以想象夏天会有多可怕。
还好他们是冬天来的，虽然温度挺高，但不会对行动有影响。
张启山在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上请了一位当地的额鲁特蒙古族人当向导。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牧民，皱纹深得能夹住沙子。
他穿着一件旧袍子，头上扎着一条褪了色的布巾，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但足够交流。
他绕着张启山的车队走了一圈，看看那些军用皮卡，又看看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设备和物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用生硬的汉语建议说不要开车进去，骑骆驼更好。
张启山看了一眼车上的设备，那些金属箱子、勘探仪器、无线电设备……
每一件都是铁疙瘩，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斤。
让骆驼驮这些东西，明显不现实。
他摇了摇头，向导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沙漠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当地向导带路，车队在沙漠里走得确实顺畅了不少。
向导知道哪里的沙面硬实可以走车，哪里的沙丘松软必须绕行。
他坐在张启山的副驾驶座上，齐铁嘴自然是只好下车去跟别车里的人挤一挤。
向导替车队指路，手指不时地抬起。
在他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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