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散开，遮住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着什么急。”总指挥长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能不急吗？人家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贺光头急得直跺脚，皮鞋把地板剁得咚咚响。
“坐下。”总指挥长抬了抬眼皮。
贺光头两眼一瞪，最后还是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头扭到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总指挥长把烟灰在烟灰缸沿上磕了磕，淡淡地笑了笑：“人家骂几句，少你一斤肉还是少你一粒子弹？林建那小子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核电站啊，在咱们的整个计划里，顶多算是个‘充电宝’。”
“充电宝？啥宝？”贺光头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能吃吗？”
“是储电的家伙。”总指挥长横了他一眼，“林建说了，充电宝是给大玩具供能的。咱们的‘大玩具’现在才刚搭起个骨架，那才是真正掀桌子的本钱。现在把底牌亮了，人家有了防备，后面的戏还怎么唱？让他们笑，笑得越大声，回头哭得越难看。”
听到“大玩具”三个字，会议室里的将军们顿时不吭声了，眼神里齐刷刷地冒出一股压不住的火热。
此时，千里之外的南方沿海。
一处被当地人称为“鬼见愁”的天然海蚀山洞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这里山体厚实，外面是乱石滩和常年不散的海雾，从天上往下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山洞内部已经被完全掏空，加固了三层特种钢筋混凝土。海浪拍打在洞口防波堤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但掩盖不住里面密集的电焊声和气锤敲击声。
林建穿着一身洗得褪色的蓝色工人制服，袖口卷到手肘，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他手里拿着个掉漆的钢卷尺，在一座巨大得让人窒息的钢铁怪物下面走着。
那是一座已经初见雏形的庞然大物。它不像普通的轮船，也没有高耸的舰桥，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有流线型的扁平结构。两侧延伸出粗短而厚实的宽大机翼，底部的合金甲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
“鲲鹏”地效航母。
这是一座能在海面上利用地面效应高速掠海飞行的巨无霸，在这个时代，它就是不折不扣的空中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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