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接。
潘怀民和周长海对视一眼,王国胜从角落里探出身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迟疑。
许严仓把水果往前推了推,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再说话。
陈劲升接过了,拿出一个捧着,苹果不大,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红。
潘怀民和周长海也接过了,王国胜颤巍巍地伸出手,拿了一个橘子看着,橘子皮金黄金黄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一个老人独自坐在角落里,背脊笔直,两鬓斑白,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没有浑浊,精亮,是战场上千百次生死淬炼过的那种锋芒。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胸口别着几枚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勋章。
他一直在咳,从胸腔深处咳出来的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怎么也咳不出来,每咳一声肩膀就耸一下,整个人跟着颤。
他接过儿子王国胜给他拿的那个橘子,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指慢慢剥开皮,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掰下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咳嗽停了。
那种停根本不是慢慢止住的,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喘了口气,顺畅的,从鼻腔吸到肺底,再从肺底呼出来,没有阻塞,没有杂音,像一条被疏通了的老河道。
他又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咽下去。
肺里的凉意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捂热了,像有人在他胸口放了一个暖水袋,温热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他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那两瓣橘子,橘瓣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眼眶红了,手指在微微发抖,把剩下的两瓣慢慢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众人,扫过那些切菜的、烧火的、揉面的身影,扫过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孩子们。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分量。
“全部都给我听着,以后,你们要以许家马首是瞻。不可生出二心。”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抬起,看向三楼的方向。那里的灯光透过地板缝隙漏下来一丝,在楼梯拐角的墙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的线。
“特别是——陆君,姑娘”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但那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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