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那一刻,她心里最后那点父女之情,彻底碎了。
她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女之情,只有怨恨和仇视,声音又尖又利:“那天我都要走了,是你把我叫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此事,娘和嫂子她们都可以作证!你以为你撇得清吗?”
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父慈女孝,只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周县令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苏老头身上:“你女儿供出你教唆,连当时说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若此事为虚,她一个外嫁女,怎能编得这般详尽?分明是你这老儿唆使,还敢抵赖!”
说罢,他掷下一支朱签:“左右,与我重责二十!”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把苏老头按倒在地,举起水火棍就要打。
苏老头吓得魂飞魄散,刚挨了两板子,就觉得骨头像是断了似的,疼得他嗷嗷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这辈子虽然吃过苦,但哪里受过这种刑?
第三板子还没落下来,他就撑不住了,扯着嗓子喊道:“大人!我招!我招!是我指使月儿做的!是我让她去找的人!求大人别打了!再打,小老儿就要死了……”
周县令一抬手,衙役停止了行刑。
公堂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老头粗重的喘息声。
周县令没有再多问,提笔在案卷上写下了判决。
“苏某,身为一家之主,不思和睦宗族,反而因私怨指使女儿雇凶伤人,意图毁人清白,情节恶劣,罪不可恕。依大启律,判——绞监候,秋后处决。”
“苏月,虽系受父指使,但主动联络歹徒、出资雇凶,亦属共犯。念其系受人指使,从轻发落——判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即刻执行。”
“牛大力,受人雇佣,夜入民宅,意图不轨,依律判杖责一百,充军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