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一出,苏老头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到头来竟然落得个绞监候的下场。
秋后处决——也就是说,他最多还能活大半年。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苏月跪在一旁,听到自己的判决时,浑身剧烈地颤抖。
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一百杖打下去,她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能不能活着走到流放地都是个问题。
就算侥幸活下来了,她这辈子也再也回不了孙家,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苏月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为了娘家,搭上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可到头来,父亲在公堂上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推出去顶罪。
消息传回苏家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连着好几天,村口的大槐树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人,一直到天黑都没散。
而苏青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看双胞胎练箭。
苏青果拉满了弓,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苏青苗跑过来,兴奋地说:“阿姐阿姐,你听到了吗?苏老头被判了绞监候!苏月被流放了!真是罪有应得!”
苏青禾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走过去,纠正了苏青果握弓的手指位置:“拇指要扣紧,放松了就脱弦了。”
仿佛那只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消息。
确实,他们俩,不死在律法里,也得死在她手里。
而苏家老宅这边,这几天就没消停过,天天吵吵闹闹的,不得安生。
因为苏文轩被书院劝退了。
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的,往日那股读书人的傲气荡然无存。
大启朝科举制度明文规定,“身家清白”是参加科举的首要前提。
考生报名的时候,需要有廪生担保,层层审核祖宗三代的背景,但凡直系亲属犯过“奸盗”之类的重罪,考生的资格就会被直接取消。
苏老头被判的是绞监候——雇凶伤人,意图毁人清白,这妥妥地属于重罪。
苏文轩的户籍档案在保结环节一查,必然会被揪出来,连进考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
按照规矩,老宅三代以内的子孙,基本上都被禁止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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