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说到这里,陈映秋看了两个人一眼。
“一个进门以后急着算账,一个站在门外,连门都不肯敲。”
“你们现在的问题,正好把这对姐妹隔在了两个方向。”
排练厅里很安静。
许今安在剧本空白处写下几个字。
不是不靠近。是不敢靠近。
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她握笔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句话落在沈雾身上很合适,放到另一些事情上,好像也并不陌生。
衣领上的兔子胸针贴着心口,没有声音,也没有重量,却让她在垂眼时无法完全忽略它的存在。
陈映秋没有要求两个人立刻重来。
围读不是正式表演,找出问题远比当场给出一个漂亮答案更重要。若是每次调整后都急着证明自己已经领会,演员很容易只记住导演提出的动作和语气,而忘了人物为什么这么做。
“这场戏先留着。”
她在剧本上做了一个标记。
“等你们把人物关系重新梳理完,下次单独排。”
梁思月点头。
“好。”
许今安也应了一声。
后面的围读没有再出现太长的停顿。
一些台词在演员真正念出口以后显得过于解释,编剧当场划掉了两句;某段案件信息出现得太早,陈映秋让副导演做了标记,准备重新调整前后场次。还有一名演员提出人物在上一场受了伤,下一场却完全没有留下动作上的影响,编剧翻过时间线核对,发现中间原本被删掉的一场戏确实造成了衔接问题。
剧本被拆开,又在每个人的声音里重新拼合。
纸面上看起来顺理成章的情节,一旦落到真实的呼吸和停顿里,便会露出许多原本难以察觉的缝隙。有些缝隙需要补上,有些则不必急着解释,留一点空白反而更接近人物真正的生活。
围读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明亮的白转成了浅灰。
工作人员关掉录音设备,录音笔上那一点持续亮了几个小时的红光终于熄灭。桌面上的矿泉水大多只剩下半瓶,演员面前原本整齐的剧本,也都被翻出了不同程度的折痕。
有人以为到这里便可以散场,刚准备合上剧本,陈映秋却重新拿起最上方的几张纸。
“还有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