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了下来。
我反握住她的手,牵着安安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安静地陪着。
安安站在我腿边,安静地靠着我,看着奶奶哭。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我的手,走到奶奶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手帕,递到奶奶面前。
“奶奶,你不要哭了。爷爷会好的。”他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小团棉花,轻轻落在坚硬、悲伤的棱角上。
婆婆接过小手帕,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攥住安安的小手,哽咽道:“好,好孩子。”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那孩子看起来不到两岁,穿着一身奢侈品牌的婴儿装,脑袋圆圆的,头发又黑又密,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虎头虎脑的。
他趴在保姆肩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
是盛岳的孩子。
自从安安生病,我们去美国,我就再没见过他。
他比上次看,又长大了一些,眉眼轮廓长得更开了。
浓眉大眼、鼻梁挺拔,和盛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盛岳那个人,性子霸道,连基因的表达都这么霸道。
保姆抱着孩子走到婆婆面前,轻声说:“夫人,恩少爷吃完早餐了,吃了一个肉粽,还有半碗面。”
婆婆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孩子,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别过脸去流眼泪。
她一手抱着小孙子,一手攥着安安的手。
恩恩乖乖让她抱着,小手攥着她的衣领,眼睛却好奇地看着同样被她攥着手、站在一旁的安安。
安安也在看他。
两个孩子隔着半步的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像两只初次见面的小动物,谨慎而好奇。
过了会儿,安安先上前一步,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颗维生素小熊软糖。
这是美国医生开给他的维生素,每天午餐之前空腹吃一颗。
因为形状可爱,口感又酸甜Q弹,他一直很喜欢吃,每次都央我多给他一颗,他想一天吃两颗,但都被我拒绝了。
得遵医嘱不是?
此刻,他却把维生素递到恩恩面前:“弟弟,给你吃。”
他这样小心翼翼、带着善意的好奇、自然而然的亲近,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很多年前炎热的夏天,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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