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看到了秦骁宇。
他不是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市出差吗?
我应该是太无助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我把头扭回去,继续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
那人却朝江翊大步走去:“安安现在怎么样了?”
“感染性休克和多器官功能衰竭……早上五点多上人工肾了……”
“怎么会这样?”他大吼,“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我才走了一天就这样!……”
江翊低声解释:“医生推测可能是在幼儿园感染了病毒……我联系过幼儿园的老师,最近确实有孩子感染了诺如病毒……”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
看到秦骁宇烦躁地走来走去,我才确定他是乘早班机赶回来的。
“盛惟安家属!”医生站在门口喊道。
我回过神,起身打算走过去,却因为突然眩晕而重新跌坐回去。
江翊把我扶起来。
我看到秦骁宇已经快步走到医生面前:“我是孩子的父亲,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和他说什么,我听不真切,只能看见医生一脸凝重,而他则一脸心痛和后悔,很快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他挂上电话,回到医生面前:“我们要求给孩子转到华新医院,床位和接诊主任我已经协调好了,华新医院的车一小时后到,麻烦你们尽快给孩子做转院准备。”
医生点了点头,立即又转身进监护室。
秦骁宇又去一旁打电话。
他这回电话说了许久,挂上电话后,才走到我面前,将我瘫软的身体从椅子上扶起,让我靠在椅背上。
他什么都没对我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我听到他不断打电话沟通,有时说中文,有时说英文。
他似乎在调动一些我也没听说过的设备和进口抗生素。
听他的意思,已联系了美国的儿科中心,待孩子生命体征稳定、感染控制后,就安排后续赴美进行手术。
他似乎比医生还有办法。
我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在医院走廊灯光下显得更冷硬,看着他镇定地调度着远超我想象的资源……这是盛岳去世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转院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安安被稳妥地转移,各种管线和仪器在移动中依旧维持着运作。
我和秦骁宇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在午后空旷的道路上飞驰。
秦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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