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触到他额头的瞬间,心猛地一沉!
滚烫!比我睡前测到的温度高得多!
“妈妈……疼……”
他声音细若游丝,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痛苦地颤抖。
“别怕,妈妈现在就带你上医院!”
我掀开被子,眼前景象让我血液倒流。
淡黄色的稀水便浸透安安的睡裤和床单,细看之下,有暗红色血丝和黏膜状物。
我顾不上被眼前景象吓到痉挛的心脏,一把抱起我的儿子。
“江翊!周嫂!”我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手抖得几乎抱不稳孩子。
睡在门边行军床上的江翊惊醒,推开房门进来。
“出什么事了?”
我哭道:“安安……安安高烧还便血……”
江翊立即进儿童房拿出安安的睡袍包在他身上,然后一把把他接过去:“我先把孩子带去车上,您去穿个衣服赶紧下来!”
他抱着安安快步往楼下走,期间经过周嫂的房间,又敲门让周嫂赶紧带上孩子的衣物一起去医院。
车子疾驰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抱着神志不清的安安坐在后排,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我泪眼模糊地问江翊:“之前安安在保温箱,是不是也是黄色带血的腹泻物?还有腹胀……”
正开车的江翊视线扫过后视镜里的我,转而说:“一切都会有办法的,您别担心。”
坐在身旁的周嫂也说:“之前保温箱的早产儿都能治好,这次肯定没问题的,您先不担心……”
他们的安抚毫无作用,绝望像海水般朝我涌来。
当年保温箱里,安安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医生一次次递来的病危通知,还有我独自瘫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抓不住任何依靠的彻骨冰凉……
那些我以为已经结痂的伤痕,原来从未愈合,只需轻轻一撕,便能重新涌出绝望。
我紧抱着安安滚烫的身体,不时低头吻他的额头,轻声告诉他“妈妈在,不怕”。
我在心中祈祷各路神明,不要再让我失去这唯一的亲人。
命运到底没有眷顾我。
安安一到附近我们常去的医院,立即被急诊医生下了病危,要求转到上一级医院。
救护车的鸣笛撕裂雨夜。
在摇晃的车厢里,安安的气息越来越弱,体温高得吓人,皮肤出现诡异的花纹,手脚冰凉。
监护仪上,心率快得失常,血压数值在缓慢地往下掉。
“感染性休克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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