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让自己与安安平视,然后伸出双臂,将安安软软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
“你怎么会没有爸爸呢?你爸爸只是睡着了。就算他睡着了,他也是你爸爸,是全世界最爱安安的爸爸。”
安安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轻轻点了点,没有作声。
纪凌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又能相信多少。
孩子的世界敏感而直接,谎言难以持久,而残酷的现实,她又该如何为他编织一个足够安全的梦?
她想起刚才走廊上那一幕,那个不该出现的人,那些关于磁铁原理的对话……
她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安安小小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儿子,你记住了,你叫盛惟安,你的爸爸是盛岳。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信,好吗?”
“妈妈,别人会说什么呢?”安安疑惑地问。
纪凌喉头一哽。
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回三个月前,那个充斥着血腥、尖叫和绝望的下午。
盛岳倒下后,一片混乱中,她跟着救护车冲到医院,守在手术室外。
看着那盏代表生死未卜的红灯,浑身冰冷,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江翊一个人匆匆寻来。
见只有他一人,不祥的预感窜上脊背,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安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