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上安安柔软黑亮的头发。
“我们该回去了。”
安安抬起头,小脸是纯粹的兴奋,眼眸亮晶晶的:“妈妈!原来磁铁不仅能吸附,它还能用在很多方面!好神奇哦!”
纪凌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这些,在爸爸给你买的书上都有,我们回家看书。”
她刻意加重了“爸爸”和“回家”两个词,然后不由分说地牵起安安的手。
安安乖巧地被牵着走,却不忘抬起另一只小手,朝秦骁宇摇了摇:“叔叔拜拜!”
纪凌全程没有侧目,没有停顿,仿佛站在那里的秦骁宇是空气。
她挺直背脊,牵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得又快又稳,只有她自己知道,握住安安小手的手心,已是一片湿冷的汗。
回到病房,安安立刻挣脱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病床边,很小心地爬上专门为他准备的小凳子,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握住盛岳那只无力的大手。
然后,他拿起盛岳的手,贴在自己软嫩的脸颊上,像小狮子依偎在狮子王身边。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依偎在盛岳身边,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沉睡的盛岳。
纪凌默默收拾着床头柜上的物品,水杯、药瓶、棉签、脸盆……动作机械。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能醒?安安想他了。”
纪凌视线缓缓移向病床。
盛岳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却微弱,氧气面罩下是他苍白的唇色。
三个月了,他维持着这样的姿态,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过于疲惫的深眠。
可这场睡眠的代价,是盛家倾尽全力的奔波,是国内外专家一次次会诊后谨慎的摇头,是她日复一日守在床前,从恐惧、祈祷、绝望,再到如今近乎麻木的坚持。
医生说,脑损伤的恢复是未知数,也许明天,也许很久,也许……永远。
“医生说爸爸随时可能醒来,”纪凌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我们只要耐心地等他就好了。”
安安低下头,小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闷闷的:“可是赫赫说爸爸永远不会醒了……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赫赫,是安安幼儿园的同学,他父亲和盛岳因为生意素来不合。
成年人的冷酷与世故,就这样轻易地穿透了孩童的天真,化作最伤人的利箭。
痛楚混合着愤怒直冲纪凌头顶,又被她死死压下。
她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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