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背面,刻着一个笔划极浅的字。
那个字像是用小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刀痕已经有些发旧。任景和看了片刻,像在辨认一道许久没有翻开的刻痕。
“他在告诉我们,下一站在哪。”
她看着那个字,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它握在掌心。
风停了,布包里的那张纸条边角微微卷起。
乌以灵没有再看那片空白,只是转过头,望向院子外面那条还没有走完的路。
没有追,没有等,她只是在那里,等风吹过月季花丛,把下一片叶子翻过来。
那块玉佩在她掌心里躺了一夜。
乌以灵没有把它收进袖中,放在枕边,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玉面上,把那个刻字照得微微发亮。
那个字她认得,笔画不多,可刻得很深,像是用刀尖反复描过好几遍。
她翻了个身,面朝那枚玉佩,看着它,看了很久,直到月光移开,窗缝里的亮光暗下去,才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玉佩去找任景和。
他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去,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乌以灵站在他旁边,把玉佩递过去,“这个字,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它不是一个地名,是一个人姓名的最后一个字。那个人,和‘渡口’有关。”
任景和闻声放下斧头,接过玉佩,对着晨光看了看。
“谁的姓?”
“向,向家的向。”
任景和的手顿了一下,“向伯庸?”
“他已经死了。可向家还有人。”
任景和递回了玉佩,“向家的旧宅在城东,已经空了几年。可如果那个人真的和向家有关,他一定还会回来。人走不掉的时候,总会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说完接着把劈好的柴码到墙角,擦了擦手。喘了口气才问。
“去看看?”
“去看看。”
两个人出了门,沿着长街往东走。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有人蹲在路边吃馄饨。
二人穿过那些烟火气,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长着枯草。
走到底,是一扇黑漆大门,门上的漆皮已经翘起,露出灰白的木纹。铜环上落了灰,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
任景和伸手叩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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