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不知道。可我觉得,答案不在账册里,在下一个等他开口的地方。”他顿了顿,“在姑苏的地下钱庄旧址。”
“你想去?”
“不是我去。是我们一起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廊下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她看了他几秒,没有移开目光。
“什么时候?”
“明天。”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两个人出了门。
戚三娘在院子里磨刀,看见他们,头也没抬。
“又出门?”
“去姑苏。”
“多久?”
“不知道。”
戚三娘放下磨刀石,看了他们一眼,“铺子我看着。你们该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乌以灵没有回头。她跟在任景和身后,穿过镇口那条还蒙着薄雾的石板路,上了等在路边的马车。赶车的是余咏助,他坐在车沿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他把草茎换到另一边,没有多问,只是抖了一下缰绳,马车便沿着土路往北去了。
车走了两天,第三天午后到了姑苏城外。
他们没有进城,停在城西一片废弃的码头区。
昔日的繁华早已褪尽,只剩下几间低矮的砖房,檐角结了蛛网,门板歪斜。
沿着河岸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余咏助在一间旧屋前停下来。
门板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暗影。
任景和弯腰钻了进去。乌以灵跟在他身后,也侧身跨过门槛。
屋里的光线很暗,尘土的气味混着朽木的潮气,呛得人嗓子发紧。
她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光线后,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矮柜上——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灰。她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柜底。
指尖碰到一条细缝,不像是木板本身的拼接,更像是人为划出来的。她用力按了一下,那块木板微微动了一下。
乌以灵把它撬开,下面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张叠好的纸条,边角已经脆了。里头写着:
“渡口不是死地,是活路。姚掌柜活着。”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字迹她认得——影的。
乌以灵站起来,把纸条递给任景和。他看了一遍,没有说话,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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