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像一座摆好了、只等人落子的棋盘。
“你是乌以灵?”
“是我。”
“任景和的妻子?”
“是。”
齐王从磨盘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可他没有用那种俯视的姿态,像是平视着和她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来?”
“知道。您不会杀我。”
“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手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齐王沉默了片刻,“什么?”
“账目。全部的。”
齐王的眉毛动了一下,“影告诉你的?”
“没有。影从来不告诉我全貌,只告诉我下一步该往哪走。”她看着他,“您抓了任景和,可他手里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我这里。您放了他,我给您。”
齐王转过身,走回磨盘旁边,没有坐下。
“你怎么保证另一半在你手里?”
“我人在这里。您不信,可以先关我,让人去查。查到了,再放他。”
齐王没有说话。他背对着她,站了很久。
磨坊外面风刮了一阵,磨坊顶上的枯草被吹得沙沙响。然后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你比他聪明。”
“我不比他聪明。我只是没他那么讲规矩。”
齐王笑了一下,很短,像刀锋上掠过的一道反光。
“留下吧。”
他对门外说了一声,随即有两个人进来,站在门两侧,像是她的影子。然后他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屋外渐渐远了,消失不见。
风又吹起来,磨坊的木门被吹得吱嘎响了一声,又合上了。灯还在烧着。油不多,烧一夜应当够用。
第二天傍晚,齐王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旧布包,洗得发白。他把它放在磨盘上,打开。里面是几页纸,泛黄,边角卷了。
“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乌以灵拿起纸,展开。是任景和的字。
“之乐,我很好。别换。等我。”她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怀里。“我想见他。”
齐王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待着,他就能活。”
说完,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外面落了一把锁。
油灯还亮着,可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支旧玉簪,温润的触感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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