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在宫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她摸了摸袖子里那两支簪子,还在。
她把它们握在手里,握得很紧。然后她松开手,继续走。她的影子也跟着她,走得又快又稳。
宫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声音是闷的,像一扇年代久远的木门终于被人从外面带上了。
乌以灵没有回头,可她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刚好够她把手伸进袖子里,碰了碰那两支簪子。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快,比来时快一些。
余咏助在甜水巷宅子里等她。看见她进来,他没问宫里的情形,只是把桌上的一封信推过来。
“影送来的。刚到的。”
乌以灵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城外西郊,旧磨坊。”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看了一眼窗外。
“他什么时候能再传信?”
“再传说不准。但这一封是给你的,不是给我的。”
乌以灵没有再问,转身走进里间,换了一身深色的短褐,把长发盘起来,用那支银簪束紧,袖中只留下一支玉簪傍身。
她摸到衣料那层厚度,收紧腰带,又松开,重新打了一个结。
余咏助站在门口,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门后取下一件半旧的披风递给她。
她接过来,披上,系好带子,走出门去。
城西的夜比别处更黑。
没有店铺的灯火,没有巡夜人的梆子声,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像谁在远处锯木头。
乌以灵沿着一条土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磨坊的轮廓,黑沉沉的,立在月光下,像一座被废弃的哨塔。
磨坊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暗光。她走过去,站在门口。
“进来。”
声音很陌生,不高,可带着命令的口吻。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亮一些,一盏油灯挂在梁上,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一个人坐在磨盘上,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佩玉带。
他看着乌以灵,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又移回她的眼睛。
打量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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