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回老家了。在保定府,他姐姐家。”女人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任景和转向孙况。“去保定府。把人带回来,活的。”
孙况应了,带着人出去了。女人被带下去关起来。
天黑了。任景和一个人坐在前厅,灯没点,黑暗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想起乌以灵在马车里说的话——“你除了会说,还会做什么?”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他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可刺扎进去,拔不出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哭的样子。她跪在她父亲床边,哭得浑身发抖。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不是怕她骂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别怕,有他在。可他不能。她是他的嫂嫂,他是她的小叔子。
有些事,做了就回不去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出宅子。
月色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他走在巷子里,脚步声不轻不重。走着走着,他停下来,发现自己走到了留春半的后门。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门忽然开了。
乌以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泪痕。
“六郎?”
“之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涩。
“你怎么来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乌以灵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格外亮的眼睛。“进来吧。”
她侧身让他进去。他跨过门槛,跟着她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海棠树在月光下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两人在廊下坐下,谁都没有说话。
“之乐,今天的事,对不起。”任景和先开口。
“你已经说过了。”乌以灵低下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说你。”
“你说得对。我没护好伯父。”
“你护了。”乌以灵看着他,“你一直在护。是我没看见。”
两个人对视着,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把彼此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任景和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六郎,你能不能别总缩手?”乌以灵的声音很轻。
任景和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手。每次想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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