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缩回去。”
任景和沉默了。
“你是怕我躲,还是怕你自己?”乌以灵看着他,“六郎,你怕什么?”
任景和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我怕我碰了你,就收不回来了。”
乌以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躲,没有退,就那么看着他。
“那就别收。”她说。
任景和的手抬起来,慢慢地,像怕惊动什么。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脸颊,凉的,带着薄茧。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从眼角到唇角,像在描一幅画。
“之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火,烧得又烈又稳。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就在嘴唇快要碰上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两人猛地分开。
似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主子?您在外面吗?”
乌以灵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在。我在院子里乘凉,你先睡吧。”
似云应了一声,屋里没了动静。
任景和也站起来,退后两步。“之乐,我该走了。”
“嗯。”
他转身走了。走到后门口,忽然停下来。“之乐,今天没说完的话,明天再说。”
乌以灵没有说话。
他走了。门关上了。她站在廊下,月亮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黑的,安安静静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指尖还留在上面,凉的,像一枚印记。
第二天,乌以灵一早就去了甜水巷宅子。
孙况已经从保定府回来了,带回了李狱卒。人关在柴房里,鼻青脸肿,显然挨了不少揍。任景和坐在前厅,面前摊着几页纸,是李狱卒的口供。
“他招了?”乌以灵问。
“招了。”
任景和把口供递给她,“指使他的人是王郎中的管家,给了五百两银子,让他半夜去牢里动手。不是要命,是要让乌大人受罪。”
乌以灵看完口供,手在发抖。“这份口供,能不能定王郎中的罪?”
“不能。”任景和摇头,“管家可以推说是自己的主意,跟王郎中无关。最多治王郎中一个管束下人不严的罪,不痛不痒。”
“那怎么办?”
“继续查。查到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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