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远处的山头上,太阳正慢慢爬上来,把金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路还很长,可今天是晴天。
从破庙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雨后的空气清冽得像山泉水,吸一口,肺里都是凉的。
乌以灵赤着脚走在泥地上——鞋昨晚就没了,袜子也破了,似云把自己的袜子脱下来给她穿,她不要,两个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乌以灵踩着泥巴走。
泥水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又凉又滑,每一步都踩得噗嗤响。
任平江走在她前面,步子放得很慢,像在丈量什么。他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跟得上。孙况被小赵背着,趴在背上,脸色还是白的,可已经能说话了。
他让乌以灵走中间,说万一山上再掉石头,前后有人挡着。
乌以灵没有反驳。她知道孙况说的是实话,不是客气。
走了大约两里地,路又断了。
不是泥石流,是路基塌了。
一整段路陷下去,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泥土和碎石,像一张咧开的嘴,把前行的路吞了个干净。边缘还在往下掉土,哗啦哗啦的,听着就瘆人。
小赵站在塌陷处往前探了探,回头说:“少夫人,过不去了。这得修个一两天。”
一两天?
乌以灵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狼狈不堪的人——似云光着一只脚,小赵背着孙况气喘吁吁,任平江的脸色比昨晚更白了,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们这副模样,别说等一两天,再过几个时辰怕是要有人倒下。
“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歇脚?”她问。
小赵想了想:“往前再走三里地,有座大寺庙,叫宝相寺。比咱们昨晚待的那个破庙大得多,有院子有厢房,听说还接待过往的香客。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那座寺是皇家敕建的,规矩大,不知道肯不肯收留咱们。”
皇家敕建。乌以灵心里动了一下。
这种寺庙,背后都有朝廷的关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带着一队伤病睡在野地里。
“去看看。”她说,“能进就进,不能进再说。”
任平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把乌以灵往自己身边拉了半步。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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