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云!”
“拿下!”
似云闪身护在李妈妈身前,摆起架势就要拿人。她的身形极快,从门口到屏风前只用了不到一息,双臂张开,像一堵墙。
黑影抬头,阴声开口:“都给我滚。”
“乌小姐留下。”
李妈妈二人将将反应过来,原来是姑爷,瞧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浑身湿漉漉的,袍角还在往下滴水,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他坐在床上,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雪前的天。
李妈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屏风前,边走边说道:“这夫妻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了。姑爷也是个有肚量的君子,乐姐儿你收着点儿小性子。”
这声音大小刚好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任景舟耳里。李妈妈嘴上说着劝和的话,可她退的那两步,分明是把乌以灵护在了身后。
床上坐着那般阴恻恻的人,她当真放心不下,但又没办法。乌以灵朝她颔首,三人只得一道退了出去。
李妈妈走在最后,刚跨出门槛,就小声贴在似云耳边:“你脚下给点功夫,灵光着点儿,去房顶上看着。他但凡敢动手,摔瓦为号!”
似云点头,猫腰上了屋顶。她的身形在夜色里一闪,像一只无声的猫,转眼就消失在屋檐上。
“如月,你去捡些细软,要快!万一事发,随时准备跑。”
此方说定,两人当下都没了踪影。李妈妈也收声藏在廊下,屏了气息,耳朵贴着门缝,大气不敢出。
好半晌,屋内也没什么动静。
乌以灵歪在榻上都要睡了过去。药劲上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块石头。雪中春的香气幽幽飘荡,清冷中带着一丝甜,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梅花。
这才听见里头不清不明传来句:“进来。”
“刚喝了药……现下起了药劲儿,劳含章走了步来前头吃茶吧。”乌以灵懒声道,闻着幽幽飘荡的香,心中也静了。她没有动,甚至没有睁眼。
“呵,怪不得。”声音阴冷,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任景舟垂首拖着步子,一步一挪往她移去。阴湿的袍子拖在地上,拉着两道长长的水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榻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淖里,发出细微的湿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