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铺展的边缘又规整了一些,那堵看不见的墙像被什么力量重新压实了一遍。
“有什么变化?“凌霜站在岸边问。
“暖流比早晨更强了,向下走的时候碰到了金色灵能的外沿,像被烫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掌皮肤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指尖的麻意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退,“灰色那边没有变化,就是边界又清晰了一点点。“
凌霜点点头,在随身带的巴掌大的硬皮本上记了几笔。他合上本子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落到了芦苇穗子下面,天边还剩下一带橙红色的余晖,水面上的雾在暮色里显得更白了,像一层浮在水面上的薄纱。泉眼方向的微光还没有亮起来——叶澜朝南边的地平线看了一眼,那片熟悉的金色图钉暂时还没有出现。
他们继续往北走,穿过最后一片芦丛回到了暗流河主河道边。河水在暮色里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铅蓝色,白天那种浅碧色完全不见了。他们沿着河岸边的泥路往回走,凌霜的脚步还是很快,叶澜跟在后面,裤腿上的湿布在晚风里凉飕飕地贴着皮肤,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