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向迂回,守军一个连被包在村东的打谷场上,打到子弹快光了才拼刺刀。
等后续部队赶到时,倪桥村已经易手,村前的水塘被炸得混浊不堪,十几具阵亡士兵的尸体无声地漂在塘边的碎冰之间。
三个村子,半个上午全部丢光。
消息传回军部时,蒋鼎文正站在地图前喝一碗冷粥,听完报告后他把粥碗往桌上一搁,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
他预料到首战会很难,但没想到会丢得这么快。
他把传令兵喊来。
“让黄维马上到军部来,跑步来。”
黄维来大步走到蒋鼎文面前,还没站稳,蒋鼎文就当着一众参谋的面开了炮。
“你带的什么兵!日军一冲就连丢三道阵地,三个村子说没就没了。”
蒋鼎文的嗓门极大,震得临时指挥部的黄泥墙嗡嗡直响。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恼怒、失望和一种更深沉的焦虑——那是一个老将对战场节奏彻底失控的焦虑,不全是冲着黄维来的,却又只能全冲着黄维去。
他也知道,把儿子辈的新兵推上去硬扛日军最精锐的突击,打不赢就是打不赢。
可这里是水阳,不是上课的操场。打不赢就是死,退一步就是南京。
“我告诉你黄维,第十九军是那位亲自点名改编的,全军清一色德械,南京军政部上上下下都盯着我们这第一仗。你一上来就给我丢三个村子,你是想把十九军的脸丢尽是不是!南京就在我们身后,要是水阳守不住,首都失陷的第一个罪人就是你黄维!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
黄维像被鞭子抽了一遍,脸从红到青,又从青到白。
他平时最爱惜羽毛,受不得半句闲话,哪挨过这样当众羞辱。
可他知道蒋鼎文骂得在理,一句“罪人”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
他的身体挺得笔直,眼眶却不由自主地胀了一下。
“军长,卑职这就回前线。村丢了我带回来,人打完了我自己填上去。要是打不下三个村子,不用军长撤我,我自己枪毙自己。”
骂归骂,蒋鼎文心里头终究是疼这个将才的。
他对黄维痛骂,骂的是黄维,激的也是黄维。
这个部下,看起来斯斯文文,骨子里却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这些年憋着一股劲想用一个实打实的战功证明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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