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怎么样了。”
钱大钧抬起头来。这个问题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一直关注着汤恩伯的情况,从汤恩伯被从监狱里接出来的第一天起,他就让部下不断汇报汤恩伯的身体情况。
“汤将军的身体好了不少。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养和医生的调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每天都在看书、研究战局。上海和华北的情报,尤其是华北的,都会给他一份。”
钱大钧如是相告。
他没有说的是,汤恩伯每天都在怒骂陆诚。骂得非常难听。
从陆诚在华北抢了他的指挥权,骂到陆诚在上海打了胜仗出尽风头,再到陆诚得了老头子的重用而自己被忘在南京郊外坐大牢。
每天一个钟头,雷打不动,比做功课还准时。
常凯申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把汤恩伯带来。”
钱大钧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书房。他带上房门,站在走廊里停了两秒钟,然后转身朝汤恩伯的临时住所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汤恩伯身体状况算不上多好——暴瘦了二十斤,但精神头还在。
精神状态——每天骂人骂得中气十足,说明体力恢复得不错。
以及那些几乎从未间断过的、针对陆诚的咒骂所蕴含的愤怒,正是常凯申这样的指挥所钟爱的。
钱大钧沿着走廊往前走。皮鞋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回响。走廊两侧的壁灯调得很暗,昏黄的光晕打在天花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在楼梯口停了一步,侧身让过一个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秘书,然后继续往前走。
汤恩伯所住的那栋两层小楼,原本是给来访的高级将领临时住宿用的,后来改成了汤恩伯的临时住所。
钱大钧拿着个当理由还批了一笔经费用来购置新的小楼。
钱大钧去过那里不止一次,每次都是送情报或者传达老头子的口信。
每一次去,都能听到汤恩伯在骂陆诚。
说实话,钱大钧见过不少被软禁后的将领。
有的消沉,整日不言不语,坐在窗前发呆,饭端进去什么样端出来还是什么样。有的惶惶不安,见人就问老头子那边有没有什么话。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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